“喵… ”临冰‘养’的那只猫跑到了罗府的后院。它看到临冰正在后院里乘凉,就跳到了临冰的大腿上休息。临冰只是笑了一下,然后温柔的抚摸小猫的头。她的心里一直想着下午发生的事情。她看见了哥哥的武功有进步,原本开始有点放心的,但是见了丁铨志和许魁的比武后,她心里的大石反而比之前还要重。
回想下午,不武散场之后发生的事情…
***
“哥!退出比赛好不好!摆脱!”临冰一走进休息室就很紧张的说。
“妹妹,不要再逼哥哥了,”琪雪很冷静的劝着妹妹。
“姐啊!你刚才没看到那个丁铨志和许魁在台上有多凶狠吗!一个是用脚把人用力的踢出擂台,另一更可怕,把别人的脚和肋骨打断,就算哥你不怕也不要让爸担心啊!”临冰 急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现在已经无法退出拳赛了,放心吧,我会好好打的,不会让你和爸担心,”欧阳水安慰着。他听起来似乎非常冷静,但他的心‘ 扑通扑通’的跳着,还比临冰更加害怕。
“可是,对你太危险了,可能会随时没命的… ”临冰看起来好累,已经不知所措。
我也知道… 欧阳水想这样回答,但只是在心里面说。
***
“喵… ”小猫有叫了一声。
原来临冰想着就哭了,眼泪还滴到了小猫的头上。
“对不起,”临冰一边抹干眼泪一边说,然后安静的放空。多一会儿,临冰又说,“你好像最近胖了… 对了,养了你这样久,都还没给你取个名字… 该叫你什么呢?”她一面摸着小猫的黑
和灰色毛绒,一面想。
“就随便叫它阿猫就好了,还想那么多… ”罗师父这是走进院子里,然后坐在临冰的身旁。
临冰只是安静的看着罗师父,似乎有点不高兴看见他。
见到临冰的表情,罗师父尴尬的笑了一下,“老爷只是一个老粗,取名这种东西我不在行。”
我又没叫你取… 想着,临冰把视线转回到自己的小猫。罗师父也很忧郁,但他又无法和临冰诉苦。两人就坐在院子里,什么话也没说。
坐了好久,罗师父突然开口,“你哥哥今天表现不错…”罗师父这样说,虽然是想让安慰临冰,但他也是真心的。过去欧阳水对自己的儿子做的事他已经抛到后脑去了,况且,欧阳水如今也已经改过自新。
可是,临冰听了又很想哭,但她一直在强忍着。她把头转开,不断地避开罗师父的眼神,害怕看见了会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时间不早了,去睡吧,”罗师父抓着临冰的手说道。
***
两人躺在床上,临冰背对着罗师父,心里仍然在想同样的一件事情。虽然临冰一直避开罗师父的眼睛,但是罗师父还是看得出来临冰在烦恼自己哥哥的事情。罗师父面对着临冰的被,希望临冰能转过身来。
“夫人,你睡了吗? ”罗师父突然开口问道。“如果还没睡的话… 可以转过来看着我吗?”罗师父很温柔的请求。
临冰听到了,但她硬撑着,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罗师父看着临冰的背影虽然没动,可他是知道临冰实在装的。他没办法,只好整晚面对着她的背影。两人就这样度过了漫长无睡的一夜。
看完那一天的比武之后,丁老板,丁福山整个人都心不在焉的,浑身坐立不安 ,他印堂上的两条眉皱得变成一条线了。丁铨志刚才看到许魁是怎样瞪着自己的父亲。他很好奇那位许魁和他父亲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看见丁福山这幅魂不守舍的样子,又不敢多问。
傍晚,太阳正在下山的时候,丁福山出门到处散散心。走着走着,突然嗅到一阵的三杯鸡香味扑鼻,他的肚子不知不觉的叫了一下。四处张望,发现原来香味是来自附近一间叫平安客栈的小客栈。闻到了饭香才发现自己肚子饿了,便打算在那儿随便吃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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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福山点的菜很快就上了,香喷喷的白饭,配着热腾腾的三杯鸡,谁看到了都会垂涎三尺。美食当前,原本没胃口的丁福山也开始肚子饿了。
他忙着享受自己丰富的晚餐,而没留意到附近有人在盯着他看。吃到一半,突然,一位穿这 整身黑色衣服的‘影子’坐在丁福山桌子的对面。
“好久不见,丁老板,”他的声音 沉沉的,沙沙的,好像触摸着沙纸的感觉,缺乏情绪,“我回来了。”
“鹭德?你怎么… 怎么会来佛山?”丁福山吓得连筷子都没力气拿,手在微微的颤抖着。像只无助的小动物似的,眼里充满了恐慌,看着他。
他阴险的笑着,“叫我许魁,我已经不是以前的许鹭德。”
“你回来到底想怎样?”
“怎么说,我以前也是在佛山长大,你该不会这么快就忘记十年前,你和你儿子对我家人做的事了吧?”许魁的拳头在桌子下握得紧紧的。
“小二!买单!”丁福山很紧张的叫,他急着离开客栈。
“走得这么快呀丁老板,不想叙叙旧吗?”看见丁福山这么恐惧的样子,许魁不禁的在心里暗笑。
“你回来佛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快说!”周围开始有一两位客官看住他们。
许魁只是坐在那儿很冷静的笑,然后向丁福山含糊了两句话:“报仇”。
拳王大赛,第一天
这一天在上充满了气氛。一大早就有很多来自佛山不同角落的人,甚至从外省来的人也来凑凑热闹。罗家武馆的大厅里都挤满了人,挤得个个都喘不过气来。八位参赛者各自都被分配了一个客房做为休息室。
欧阳水和两个妹妹在休息室里沉默着。他们的心里不知有多少的话想说,但却不懂的怎样开口。房里鸦雀无声,似乎只能听得到三位的呼吸和心跳声。
琪雪很安静的看着地上,她不敢抬头看自己的哥哥。因为她知道这样只是给哥哥填更多无谓的压力。她很清楚自己的哥哥为什么要参加这个拳王大赛,他无须解释自己,琪雪样样都看透了。她只是一直在想这个比武的结果会如何。
临冰则是不断的瞪着哥哥,心里一团问号。哥哥为什么要参加比武?爸爸为什么没阻止?哥哥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一直反反复复的在心里问。她怎么想也想不清。想问哥哥,但话到了嘴边又把话噎回去。
欧阳水呢,心里忐忑不安。他就好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各种不同的情绪混合在一起。他现在一直在平复自己的心情,只想着准备好第一场比武。
房里鸦雀无声得把房里的气氛搞到很紧张。安静了好久,欧阳水终于开口,“爸… 没来吗?”
“他应该还没起床吧。我晚一点再回去接爸过来。”琪雪回答。
“哥,”临冰终于忍不住了,“现在推出还来得及,不要参加好不好?”
“妹妹,别这样,”琪雪耐心的劝着。
***
拳赛正式开始了。八位参赛者都上台,由罗家武馆的其中一位徒弟为司仪,为八位简洁的介绍。
“大家早上好!欢迎来到了这一届的佛山武术会馆拳王大赛的第一天!首先,我来介绍一下今年来参加的八位参赛者。有,来自薛家武馆的薛耀!”
一位矮小的青年男子站了出来,恭敬的向观众们鞠躬。
“廖家的廖汝青!”那位徒弟继续着。
廖汝青也一样站出来鞠躬。
那位当天做司仪的徒弟一个一个的把参赛者介绍,而最后终于到了那位外省人的时候…
“还有,从外省来的许魁!”
那位外省人只是把头上的 草帽摘下,然后以他那冷酷无情的眼神看着观众,连鞠躬都没有。
这是 在台下的丁老板顿时吓呆了。“怎么会这样…”他慌张的问自己。
司仪再接着说,“第一场,廖汝青对胡精宇。双方签了生死状后就可以开始比武。”
一会儿,两人就站在擂台上,都已经准备好了。全场立刻静了下来,瞩目着擂台上的两位青年。
两位也不须瞪对方多久,廖汝青就杀出一拳。胡精宇马上推开廖汝青的手,切进了他的中路,让廖汝青攻不了对手…
这一场虽然打得很快,胡精宇最后还是把廖汝青打出擂台得胜,但武术界的长辈们都看得津津有味,一直看着彼此点点头示好。
下一场,沈其天对欧阳水。
欧阳师父这时已经被琪雪接来现场。临冰和琪雪内心里都感到庆幸自己的大哥在第一场无须面对许魁或丁铨志。这对她们来看,是个好的开始。
曾看过欧阳水打架的人,在这一场,都很明显的看得出来,欧阳水的功夫的确是进步了很多。虽说沈其天不是一个很强大的对手,但是长辈们都看出欧阳水获胜不是靠出阴招,或运气而得来的。他第一次用自己的实力,在台上公公正正地打赢一场正式的比武。欧阳师父还真是刮目相看,他也在心里感到比较欣慰。
接下来,薛耀对丁铨志。
这一场真的令长辈们看得热血沸腾,但却令薛师父替薛耀不停的捏把冷汗。丁铨志出的招个个都心狠手辣。虽然说薛耀的基础打得牢,但是论力气,论经验,哪儿比得上丁铨志。打了好久,丁铨志终于打进薛耀的中路,狠狠的用脚把薛耀踹出擂台。
丁铨志站在台上,冷酷无情的双眼瞪着许魁,好像在挑逗他,告诉他:“接下来,就是你。”
那一天最后一场,许魁对吴家的大少爷,吴龙。
这一场比武,还比上一场更激烈,似乎上一场的战斗已经是小事一桩。台下的观众看了已经不再是完全的感到兴奋,而有点恐惧感。丁铨志刚才出的招有多凶,许魁在这一场出的招还比丁铨志凶了几倍。如果丁铨志是对许魁的话,两人光是瞪着对方就已经足于吓坏一个小孩了。许魁对吴龙,这场真的是惨不忍睹。
吴龙以他那双有力的腿攻打许魁,则用手来防对手的攻。但许魁能一面打,一面观察吴龙的动作,并且在脑子里分析,很快就想出破绽。不光是用蛮力来以对手硬碰硬,还会策略自己的步骤。他看得出吴龙是下三路较强,便穿过吴龙的防守,攻打吴龙的双腿。吴龙的右脚在台上顿时被许魁打断,许魁有趁机往上攻。许魁的牛力,在台上打断了吴龙的右腿,还有两根肋骨。幸好许魁及时住手,绕了吴龙一条命。
当吴龙被几位医疗人员匆忙又小心翼翼的抬下台时,许魁站在台上,凶神恶煞的瞪着丁老板。
临冰用力的推开欧阳武馆的大门,焦急的冲进武馆里。正在武厅里练武的几位徒弟都 稍微被吓倒。
“哥哥在哪儿?”她抓着一位弟子连忙的问道。
“临冰?你怎么会突然回来了?”那位徒弟惊讶的回答。
“先别问那么多了,快告诉我哥在哪儿?”
“嗯,因该是在楼上武厅里苦练拳了…”
临冰连一句谢谢都没说,直接一溜烟的跑上楼去了。
***
“哥!”临冰闯进了二楼的武厅,打扰了自己的哥哥练拳。
“噫?小妹?你怎么会在这儿?”欧阳水很惊讶的问。
“你为什么要去参加这一届的拳王大赛!”临冰虽然听起来很
凶,但又能感觉的到她的关心。“难道爸没阻止你吗?”她的语气这次稍温柔些。
欧阳水愣了一会儿,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临冰。最后只好简单的说,“爸这一次不怎么在管我了… 妹,你放心吧,我会没事的。”
“但是这次的对手都来头不小,尤其是丁铨志,他的腿有多厉害你不是不知道。还有一位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外省人,他的功夫底子你根本都没摸过你怎么对付!”
欧阳水只是安静了几秒,小声地叹了一口气才说,“放心吧小妹,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还是去看看爸吧。自从你嫁给罗师父后,他做任何事情都没心情,情绪低落了不少。”
临冰看着自己的哥哥,似乎感觉到他这一次是认真的,怎么说服他是没用的。临冰也留意到了欧阳水好像心里有些包袱,但她也知道问哥哥的话是等于白问,欧阳水这个人什么事情都扛 在自己的身上。她最后没办法,也只好去探望父亲和姐姐。
其实欧阳水自己也知道这一次参加比赛会很危险,但不知哪儿来的勇气让他这么做。这段时间以来,不断的反省自己使他想通了一件事:从小到大,爸爸耐心的教他欧阳家的拳法,努力的栽培他,就是为了等有朝一日他能接手。可惜,自己又不争气,夜郎自大,最后还错收杀了人,牺牲了自己的妹妹。这一个代价实在是太大了。所以,他不想把爸爸辛辛苦苦传授给他的功夫给浪费掉。而他也更不希望佛山将来的武术界交给错的人手上。
两年前,欧阳少爷不知死活,曾经找过丁铨志比武。虽然他知道自己狡猾 ,爱出阴招,但有点小聪明的欧阳水看的出来丁铨志还比自己更加阴险。当丁铨志在和欧阳少爷比武时,欧阳少爷看见丁铨志的眼神里有种杀气,还比他的招术凶狠。此见,丁铨志内心的野火是多么的猛烈。那一次两人比得好久,最后只能打到别人停止二人,他们才肯停,不然两位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上一次和丁铨志的战斗,欧阳水到现在还 记得一清二楚。从上一次起,他再也不敢挑战丁铨志,直到这一次的比赛…
衣着简陋,普普通通的草帽,草帽大得连自己的脸都遮住了。他穿着整身黑色,他衣服非常大件,但从身形看得出他非常的壮,而且身材也比一般人还高。才刚入镇不久,打算找一间小客栈住几个星期。虽然他的行动低调,但是穿着却令街上的行人不由自主的多渺视他一眼。脚步非常轻,但他又不是因为感到兴奋,却是鬼祟,神秘。他走过的人,都会似乎感到一阵微微的风飘过。
***
和平客栈
这位外省人走进了客栈,坐在客栈里一个较偏僻的角落,然后向店小二招了招手。
“客官,想吃点什么吗?”小二马上走过来,很客气的招待他。
“我要一件客房,”他的声音沉重,缺乏音调,充满神秘感。
“那麻烦客官现付订金。”
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拿出一块玉,看了一下,然后递给了小二,“我只有这么多了。”
小二看着外省人神秘又冷酷的样子,勉强收下了那块玉佩。
在客栈的另一个角落,一位男子静静的坐着喝茶,眼睛一直偷偷的盯着外省人看。他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笔记本,写了一些字,放了几角钱在桌上,然后悄悄地离开。
张武官
铨志站在武厅中央,向两位是弟鞠躬,然后几位就摆好武势。铨志摆不到几秒就立刻踢出左腿,杀两位师弟们一个措手不及。
铨志是张家派功夫底子最好的一位弟子,他大概七八岁的时候丁老板就拉自己的儿子来拜师。而铨志也很有这一方面的天份,刚开始学不到一年多就能打出整套完美的张家拳。而现在他身上最能致命的就是他的双腿。他曾经跟人打架,双脚活活的把人踢死。但最后丁老板用钱收买警察,铨志才能脱身。
铨志师弟比武都无需用到手,只许用脚就很快的八师弟打倒。这一次也不例外。
站在一旁看的张师父看了满意的笑了一下。
“好,好,继续努力。铨志,你跟我来,我们来分析这一次比武的对手。”
张师父虽说是开武馆的,但他很有商业头脑。很多时候在为自己武馆做决定时,必定先经过一番劲打细算,没回本就免谈。
当然,他都希望达到最完美的效果,那就是既能赚钱又能将自己的张家拳发扬光大。
张师父把铨志带进自己的书房。“报名参加拳王大赛的名单已经出炉了。有薛家的小少爷,拳法好,手脚敏锐,但论经验,还是没你的足够。廖家的廖汝青,拳法一般,可以说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吴家的大少爷,下三路比较强,但绝对比不上你的。胡家的胡精宇,专研胡家拳的精髓,防中有攻,攻中有防。元家的大弟子,沈其天,虽然经验多,但是基础不牢。还有,欧阳家的欧阳水,你跟他交过手你知道他的程度,动作狡猾,专出阴招。”
“欧阳水?”铨志惊讶了一下,“欧阳师父不是一直反对 他参加比武的吗?”
“对,但是自从他小女儿被迫嫁给了罗师父后,欧阳师父好像什么事都没心情去管。”张师父停了一下,又说,“其实,这六位都不是你的对手,可是…”张师父的口气开始变得更严肃。
铨志看着张师父感觉到事情不对劲,眉头开始绷紧。
“这一次多了一个外省人,”张师父继续着,“没人知道他的来头,非常神秘。我打听到,他在几年前曾经在山上遭到山贼,结果他把那邦的山贼打死了。可见,他心狠手辣。所以,跟他比武时要小心,不然可能随时没命。”
秋天不知不觉的降临,天气渐渐的转凉,街上刮起阵阵的大风。现在离拳王大赛还有两个星期。罗师父天天都在忙着举办大赛的事,天天都感到惆怅。
凄凉的早上,一只瘦得皮包骨的小猫在街上荡。街上的人都忙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人愿意多看这只小猫一眼。它懦弱的爬着爬着,爬到了罗家的大门旁,然后就趴在那儿休息。
“喵…”它小声的叫了一下,疲倦的看着四处,注意有没有人经过时不小心掉了一点吃的。
这时,临冰开了大门,拿着一小盘干粮和水出来。那只小猫见临冰走向它,它立刻站起来跑到附近的草丛多起来。临冰只走到小猫刚才趴着的地方,把水和干粮放在地上,然后退后了几步。
小猫过了几秒,就慢慢的把头从草丛里伸出来,看见刚才趴着的位子有食物吃,但没立刻跑出来,只是盯着食物看。看了一会儿就盯着临冰。
临冰见小猫在看着她,就对小猫微微一笑,小猫见临冰似乎没恶意,又盯着那盘干粮看。终于,小猫把持不住了,急忙的跑过去吃。
隔天,小猫又来了。临冰照样拿出一盘水和干粮给小猫吃。当小猫在吃时,临冰蹲下来,手伸出,想摸一摸它的头。小猫这时把头稍微说回一些,但是又继续吃东西。临冰才温和的抚摸小猫的头。
临冰就连续几天都在这个时间出来喂小猫。
***
离开大赛还有一个礼拜。临冰今早照样出来喂猫。她看着小猫吃东西时,突然感觉到身旁多了一个影子,抬头一看,是罗师父站在身边。罗师父这时也蹲了下来。
“这几天都见你出来大门这里喂流浪猫。只不过是一只猫,何必每天都出来喂它。”
“妈生前增经说过,人是世上唯一会流泪的动物。而我们人类很多时候只能以眼泪来表达内心里的伤感,那又有谁能感觉的到它们的悲哀?”说完,临冰站起来,回府。
罗师父自己一个人蹲在那儿。他小声的跟自己说:“咳… 夫人生前也是那么爱动物,但自己却没问她为什么。也许,这就是她的原因吧。夫人啊,你说,我帮他们举办这个大赛,是对的选择吗?”
“喵…”小猫突然小声地叫了一下。 盘里的干粮都吃完了。罗师父看着小猫,而小猫连一眼都没看罗师父就转身走。罗师父只能孤零零蹲着,看小猫慢慢离去。
手拿着自己的怀表,看了时间,就放进外套。过了不久,又拿出怀表,看了看时间。丁铨志,丁老板的大儿子。他坐在丁老板的书房,一直留意时间。中午的大太阳,似乎一直在逼迫丁铨志,搞得他在房里急得不停的走来走去,父亲还没回来,就已经满身大汗了。
突然,门打开了。
“爸!”丁铨志马上转过身来。
“是我啊相公,”一位瘦瘦高高的姑娘端着茶走了进来。铨志见了不是自己的爸爸,有点不耐烦的看着老婆。
“你啊,一大早就在房里等着老爷回来,等得脖子都长了。看你自己,满身大汗,现喝茶降降火吧,”丁少奶奶温柔的叮咛着。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丁铨志很不耐烦的敷衍了她几句。
丁少奶奶见了自己的相公烦躁不安,又帮不上忙,就只好出去了。当她走出房间时,丁老板正好走进来。
“老爷,”丁少奶奶礼貌的称呼一声。
丁铨志听见娘子叫了丁老板,很焦急的跑到书房的门口。
“爸!”丁铨志等丁老板把门关上了才急忙的问道,“怎么样?”
“办妥了,罗师父愿意和我们合作。”
“太好了,这一次的佛山拳王非我莫属了。到时候我就是全佛山最有名的拳王,我要全佛山的人都尊敬我。”
“好,好!”丁老板见自己儿子这么有大志,非常满意。
自从临冰嫁给罗师父后,她已经很少见到自己的家人了。琪雪在家天天都想着临冰,不知临冰在罗家过的日子好不好。欧阳少爷也因为这件事情,再也没有出去找人比武了。只是每天呆在武馆里,跟弟子们一起练武,和帮欧阳师父打理武馆的一切。欧阳师父而因为临冰出嫁这件事,天天把自己关在房里,闷闷不乐,茶饭不思。
临冰不知自己多久没坐在家的院子里,从那儿偷偷看着弟子们练武了。她回想起以前,曾经跟父亲求过教她欧阳家的拳。
“不行!女孩子家练什么拳啊!”欧阳师父这句话回绕在临冰的脑海里。她不知不觉,稍微笑了点,突然觉得自己回到父亲的身边。
“夫人,”仆人的声这时打断了临冰的思路,“老爷和几位老板在客厅里谈事,老爷叫你端茶给几位老板。”
“哦,知道了。”临冰的笑容马上消失了,再度回到现实。
***
临冰端着茶和一些小点心到客厅里。罗师父正在和另外三位老板谈事情。
“老爷”
“临冰,你来了,” 罗师父站起来,介绍了临冰给几位老板认识。临冰放下了茶点,对几位师父礼貌的笑了一下就回去厨房了。
“你夫人还长得眉清目秀的,”其中一位老板,菜老板说。
几位师父有说有笑了一阵子,聊到茶点吃完了他们才进入正题。
“佛山武术会馆举行一年一度的佛山拳王武术大赛,原本是在欧阳武馆举行的,但不知为何今年欧阳师父却拒绝了会馆的请求,说不想参与举办这次的比武。所以我们这一次是来邀请罗师父和会馆一起举办今年的比武。”另外一位老板,刘老板开了口。
罗师父听了看起来似乎有所保留。一直坐在那儿,皱着眉头,考虑了好久。三位老板只能坐着看他。终于,丁老板不耐烦了,但又不敢得罪罗师父,就很客气的问:“罗师父?考虑的怎么样?你都知道,全佛山只有你和欧阳师父最多徒弟,武馆最大。如果你们俩都不肯,不只今年,恐怕接下来的几年都办不成了。我大儿子今年 很想参加这次的比武,他盼了很久,我不想让他失望。”
罗师父看在丁老板的面子上,只好答应了。但佛山里有谁是不知道丁老板他儿子的功夫底子有多厉害?他想到这一点,就感觉到胸口突然多了块大石头压着。
***
那一晚,罗师父躺在床上,一直无法把下午的那件事抛出脑海。身旁的临冰早已进入梦乡。宁静的夜晚,罗师父忙着想比武的事,只到现在才听到临冰 沉重的呼吸声。罗师父翻过身子看着临冰。眼看着临冰,心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想着死去的夫人。
“拳,是我们行武人的工具。要用来制造和平还是暴力,完全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夫人曾经对他说过的这句话,罗师父永远不会忘怀…
新婚之夜
临冰坐在床的边缘,心跳得很快。她还记得今早父亲依依不舍的表情,眼眶里装满了泪水,然后,伤心的帮临冰袋上头纱。
一串串的冷汗呈现在她的额头上。她放在脚上的双手一直互相抓着。此刻,她的心情是多么的忐忑不安。就像只在等死的小动物,等着老虎随时来把它吃进肚子里。
罗师父在房间外面反复的走来走去,一直在由于到底该不该进去。他在门外徘徊了好久。
怎么说,我和欧阳姑娘也相差了一个年代… 他心里想着,我只想替儿子讨回一个公道而以。
“但是,话也不能这么说,”他开始小声的自言自语,“一命偿还一命。”
说完,他就把房门推开了。
临冰在头纱里听到房门打开,紧吸了一口气。手抓着裙褂,几乎都快要抓破了。
罗师父慢慢地跨过房门,走过房中央的圆桌。房里都暗暗的,唯一的光是来自摆在桌上的龙凤烛。他走到了床边的椅子,然后坐下。罗师父看到临冰的手紧抓着裙褂,便把他粗糙的手心放在临冰的手上。
“不要紧张,”罗师父轻声的说。
临冰的手仍然抓的紧紧的。
罗师父开始抓住她的手背,手指感觉到她的掌心冒冷汗。他见临冰坚持不肯放手,拿临冰没办法。他只好慢慢的揭去头纱…
在微弱的烛光下,临冰水汪汪的眼睛,仿佛在闪烁着光彩。但是,她那双眼睛看起来非常冷漠,一直往前方看,似乎没发现到罗师父的存在。看见太阳的光芒却感到冰霜的寒凉。
罗师父愣在那儿,看着临冰。他一直观察着临冰的五官。不知为何,他在这时感觉又回到了当年,在和自己早已死去的夫人的新婚之夜时。他总觉得临冰长得和夫人有点相似。
也许是皮肤吧,他心里想,夫人的眼睛也非常迷人。但是… 却感觉不对…
想了好久,罗师父终于开口了:“长得亭亭玉立的… 叫什么名字?”
“临冰。”她的声音非常轻薄,冰凉凉的。
“‘冰雪’的‘冰’?”罗师父一边问,一边帮临冰把头饰一个一个的摘下。
临冰稍微点了点头。
“那‘玲’是‘玲珑’的‘玲’吗?”罗师父又问道。
“不,是‘临死’的‘临’。”
罗师父被这个回答似乎有点吓到了,他的手微微的缩回一些。但,一会儿,他又笑了一下,冰山美人。
罗师父开始解开裙褂的纽扣。充满热诚的红裙褂,里面却包着很冷漠的心。
当罗师父把最后一个纽扣解开时,他小心的扶临冰躺下。
那一晚,“佛山之花”被摘了。